北京 6 月 18 日电 国际联合科研团队在《自然》杂志刊发重磅研究，通过西伯利亚东南部贝加尔湖周边史前墓地遗骸古 DNA 测序，成功重建五千多年前鼠疫耶尔森菌完整基因组，证实当地狩猎采集社群曾暴发大规模鼠疫，这是目前人类掌握的最早鼠疫群体性感染证据，颠覆学界对鼠疫起源与早期传播的传统认知。
本次研究依托贝加尔湖沿岸四处史前墓葬考古成果，墓葬埋葬人群为距今四五千年的狩猎采集者。长期以来学界普遍认为，狩猎采集族群规模小、流动性强，难以出现大规模传染病暴发。但考古现场出现明显异常特征：两处规模最大的墓地内，儿童、青少年遗骸占比极高，且所有遗骨均未发现外伤、暴力致死痕迹，指向群体性疫病死亡事件。
科研团队提取 46 具史前人类遗骸 DNA 开展检测，其中 18 份样本检出鼠疫耶尔森菌基因片段，感染检出率高达 39%。德国马克斯・普朗克感染生物学研究所研究员伊恩・莱特 - 玛卡表示，以往仅发现零星孤立的远古鼠疫感染样本，缺乏可靠人际传播证据，本次近四成感染比例极具突破性，将彻底改写人类对鼠疫早期演化与传播规律的认知。
论文主要作者、英国牛津大学研究员鲁埃里德・麦克劳德介绍，放射性碳测年数据清晰证实，大量死亡事件集中发生在极短时段内，属于突发性大规模死亡。团队通过基因亲缘溯源发现大量合葬墓穴，多为父母与子女、兄弟姐妹同葬，印证疫病依托家庭密切接触实现人际传播，也反映当时古人对疾病传播途径毫无认知，照料病患过程加剧交叉感染。
基因测序进一步揭示关键病毒演化线索：这批远古鼠疫菌株携带可过度激活人体免疫系统的强毒性微生物毒素。意味着早在演化出跳蚤媒介传播机制前，鼠疫杆菌已具备高致死毒力组合，感染后病死率极高。综合年代测算，该区域先后暴发两轮独立鼠疫疫情，两场疫情间隔数百年。
针对最初感染源头，研究团队结合墓葬出土文物作出推论：墓地内大量旱獭牙齿制成的饰品，证明古人长期捕猎旱獭获取肉食、皮毛，由此接触携带鼠疫菌的旱獭，引发跨物种传人。时至今日，旱獭仍是西伯利亚地区鼠疫最主要自然宿主与传播源头。
本次研究完整还原史前鼠疫传播链条，推翻 “大规模鼠疫仅伴随农业定居文明出现” 的经典理论，为追溯鼠疫全球起源提供全新关键物证。科研人员指出，鼠疫至今仍在全球多地零星暴发，每年持续出现人感染病例，厘清其数万年来演化、跨物种传播、人际扩散规律，对现代鼠疫监测、溯源、防控具备重要现实指导价值。
